
出演《乱步地狱》的造型
倘若每个文明都有一个属于那个时代的英雄,而此时的日本又把浅野忠信奉为此角,那么其中的意味就会让我们不寒而栗。对于浅野来说,处在文化漩涡的中心,会激起一轮更强大的眩晕,远远大于他站在这桥上的体会。 快步追随电影的脉络,投身剧本的任何要求,正是这类冒险举动成就浅了野的名声。在被要求跳下时,他傻乎乎地耸肩并漫不经心地问有多高,这一切使他占满了日本边缘独立电影工业的海报。不同于大多数日本电影明星,浅野从不参加那些泛滥的电视娱乐节目,或是同其他艺人坐客冗长无聊的话题聊天, 他在自己的事业里扮演着错位的独角。对于这个地下电影的阴郁王子来说,假如每个导演——从大岛渚到岩井俊二——都想让他参演自己的影片时,会发生什么呢?当这颗黑暗之星被迫戴上男主演和蔼的假面会怎样?他每月都会接二连三地接到来自亚洲制片人的新剧本。现如今他拒人千里之外的表象正在裂变:曾经被称为日本的Gary Oldman——Oldman是浅野最喜爱的好莱坞演员——的浅野突然受到主流的仰慕。再也没有人觉得他怪异:日本的Gary Oldman已蜕变为Heath Ledger.

演出《成吉思汗》而特意留了长发和胡子
浅野坐在一条通向一座青铜像的台阶上,上面已有斑斑裂痕,那是缀满鲜花的罗摩一世的雕像。神殿里的香烟伴随一束束茉莉与莲花的芳香与从河面飘来的泛着些微粪臭的微风混合在一起。他已连续拍摄了11个小时,脸上空洞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已通过电影《80000伏特霹雳神龙》、《梦旅人》、《水之女》成为他的标志)理所应当地表露出这家伙已经累坏了。他倾身向前,胳膊肘支在大腿上,一些淡淡的胸毛从没系严的衬衫里露出,这是一件片中主人公穿的略带蓝灰色的上班族专用衣。“我只想睡觉、睡觉、睡觉,”他说,浅野的沉默寡言来源于他泰然的自信而非不安的羞怯。从一开始他就带着这种漠然的冷静——如果是在高中校园里,他便是那种无心之间便能扬名的小子。他表面上的漫不经心却不经意间掳获了日本大众——不用像那一帮帮被制造出的青春偶像,包装好的摇滚明星和浓妆艳抹的电视焦点人物一样拼命赢得受众的共鸣和自己的偶像地位。他的窜升仿佛毫不费力,好像成为注目的中心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似的。

同样是长发,可以塑造出不同感觉的STYLE
浅野在横滨的本牧亭长大,那是个典型的“后嬉皮前朋克”区。“并不是有很多的日本小孩在他们仅13岁时就被妈妈吵破耳朵。”浅野笑着说。母亲把他推进汽车后座,为了淘到名牌衣裳逛遍了kannai的二手店,他就在后座上听着“齐柏林飞艇”的歌。他的父亲不像大多数日本人那样去做上班族,是位有名的画家,甚至还截取了流行艺术大师Tadanori Yokoo (横尾忠则)的名字作为他儿子名字的开头-Tada。在学校里这个脸色苍白的小伙子像gaijin(日语中的外国人)一样被人嘲笑,然而不久就和一帮不务正业的小伙子紧密团结在一起,他们都迷恋Sid Vicious,拥有成为摇滚明星的共同梦想。“以前我有个小乐队,我弹贝司,音乐是我的嗜好。”浅野回想起他的第一支车库乐队。“我以前听的都是性手枪、深紫、鲍伯•马雷,对于表演屁大的兴趣都没有。”浅野现在仍然有支摇滚乐队,与他的表演工作相对立,音乐仍然能给他最热烈的激情。“他确实一度想成为Sid Vicious,”他的父亲Yukihisa Sato承认道。